东海道前六次

怀古

之前去淀长円寺见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时候在电车站里看到,江户时代东海道五十三次指的是从东京日本桥到京都三条大桥的 53 个宿场,东海道五十七次则是将这条路线进一步延伸到了大阪,新增的四个站点就包括淀。然而 JR 东海道本线在连接京都和大阪时走的是淀川右岸,途经长冈京、高槻、茨木等地,没有经过伏见、淀、枚方、守口四个新增的宿场,真正继承了五十七次后四次路线的其实是京阪电车。另外,镰仓本身并不在东海道的主干道上,不过江户时代去镰仓和江之岛参拜(江之岛诣)也是流行的平民旅游项目,走东海道时到了第五次户塚宿或者第六次藤泽宿就会特意偏离主干道拐去镰仓,再回到东海道上继续前行。

刷到便宜机票就规划了这么一趟往返东京的旅行,我这次甚至为了方便和便宜直接住在了藤泽,为了区别之前的东京旅行记录本来想写神奈川三周目,又觉得怪怪的,主要在神奈川玩是第一次,但来神奈川各个城市玩确实是第三次了,干脆就写东海道前六次算了。这里的次指的不是次数,而是驿站的意思,东海道前六次覆盖了从东京都内日本桥途径川崎横滨到达藤泽的六个站点,差不多也是我巡礼的路线。

最近忙着出本有点燃尽了,逐渐把搞同人的重心从闪桃换到了冲田组,也稍微想起了一点搞史同时候的记忆,订了机票之后觉得可以为新选组和源氏而去,虽然多少有点先射箭再画靶,哈哈瞎说什么这分明是巧了!

藤泽

藤泽即为东海道第六次,我看东海道前六次上这里酒店最便宜就住这儿了,这酒店高层还能看到富士山,赚翻了。江户时代整个藤泽宿其实就是围绕着游行寺发展起来的门前町,游行寺是时宗(日本佛教一个非常亲民的宗派)的总本山。

藤泽白旗神社主祭神正是源义经,义经被逼在奥州平泉自尽,躯体被葬在今宫城县栗原市,首级被泡在酒里送往腰越由和田义盛与梶原景时验首,而后被抛弃在了片濑海滩,顺河流漂到藤泽,当地人因敬畏和怜悯将其清洗并安葬在白旗神社。源平合战中平氏举红旗源氏举白旗(也是红白歌会的由来),各地叫白旗神社的地方祭祀的通常都是源氏的武将。

其实说实话我还是更欣赏赖朝,尤其看到闺蜜之刃日黑索隐容易 belike 周瑜粉看到剧粉说周瑜心胸狭窄被气死(。日本的大众审美往往有比较强的物哀色彩和判官赑屃情结,相比之下中国人的史学审美普遍更入世,注重政治伦理、实用主义,个人的武勇和魅力相对次要,最高级别的评价常常留给结束乱世建立新秩序的人,源赖朝刚好符合这个标准,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相比之下义经的政治嗅觉实在堪忧,最大的败笔也就是打败平家后没有经过赖朝同意私自接受后白河法皇的官职、征讨平氏时抗命逼死小天皇三神器坠海,不知进退、取死之道也,按照中国古代政治伦理还是很能理解源赖朝其人,而立本人往往偏爱源义经。不过对于新选组的偏爱倒是和日本人类似了,现代主流叙事里长州藩萨摩藩的维新志士是推动历史车轮的英雄,却也到处敲诈勒索计划火烧京都(池田屋事件起因),从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角度来说,守卫京都的新选组更符合中国传统中对义士的朴素定义,另外虽然明知道时代的大潮已经不可逆转,新选组依然选择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地殉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古典忠义精神也契合中国人对悲剧英雄的审美,反耳呢这一部分和日本人恰好重合。

藤泽的 Bic Camera 我去的时候都没有拍立得相纸,卖完了的话柜台上会贴 sold out,望周知,也可能是单纯不想卖所以就这样,不知道,这玩意有点超出我的理解。我最后是在羽田机场的两个 Donki 买到了三盒,一盒彩框两盒白边,羽田的 Bic Camera 也缺货了只剩宽幅但我觉得应该就是不凑巧,毕竟这个地方没理由进了货不卖给外国人吧(,HND 还是太尊贵了,想当年我在成田和关西跑遍所有航站楼买到零盒,哈哈。不过群友告诉我 Target 的相纸不太会缺货(但我在安娜堡好像从来没见过,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咋的),而且看价格好像比国内还便宜点,太生草了。

我在神奈川县去过最远的地方是东海道第九次小田原,当时是为了巡礼箱根在此转车,在站台上看到了远处的小田原城,这次没办法再去了。别的不太了解,小田原是战国时代关东霸主后北条氏的大本营,号称坚不可摧之城,武田信玄和上杉谦信都没能打下来。1582 年织田信长消灭武田胜赖后,后北条氏家主北条氏政立刻向信长表示愿意臣服,若非几个月后信长死于本能寺,小田原城将成为信长跨入关东的第一个受降地,也算是天下布武霸业的物理极限,后来是丰臣秀吉替信长完成了小田原评定(也即征伐)。织田信长本人终其一生一步都没有踏入过关东的土地,在他即将把势力版图推入关东的前夕爆发了本能寺之变。

东京都

试卫馆遗址可以说是新选组的一切开始的地方,试卫馆是近藤勇的养父近藤周助开设的天然理心流道场,冲田总司从九岁起就在这里作为内弟子开始修行,后来土方岁三、井上源三郎等人也相继加入,是新选组核心成员们结下羁绊的发源地,最初的意气风发和最后的悲剧;大概也是在这里总司邂逅了爱刀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我是最后一天才匆匆赶来巡礼了这个点,棉花娃娃都塞行李箱了,手头只有清光安定的轻装明信片,只是两个参加花火大会的 dk 路过噢,才不知道什么刀剑付丧神之类的;其实就是一根木柱立在居民楼旁边,拍照的时候甚至会拍到一楼住户的窗子和纱帘,怪不好意思的,旁边还有个废弃的稻荷神社。牛込柳町电车站的印章是近藤勇像和试卫馆迹,好感慨,这点事情竟然也有人一直一直记得。

冲田总司墓地在位于港区元麻布的专称寺(这地方离中国驻日大使馆不远,前一天在池袋买 R18 本要求年龄验证的时候我发现护照不在包里还以为丢了,在电车上已经学会了去大使馆补办旅行证和重新约美签的全套流程,哈哈,回去一看放酒店忘了带),平时不对外开放,通常只有在每年六月冲田忌当天才会对提前报名或有组织的粉丝开放,但还是可以隔着围墙看到总司的墓地,看起来比起二月份的时候新搭了一个小棚子,再也不怕风吹雨淋了。供花搭配得很漂亮会随风在格子里微微摇动,碑上还贴了一只小蝴蝶,总司被照顾得很好呢。在寺庙外面举着清光安定面对总司拍了照片,孩子们离不开阿鲁基的全力托举(bushi,而后双手合十遥拜告诉他清光和安定现在在我的本丸过得很好——真的这样就够了吗、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好希望也能尽一份力用创作的形式把故事传递下去。关于总司的终焉之地历史上其实一直有两说,两个地方我都跑了,今户神社曾经是幕府御医松本良顺的住所,传说总司患肺结核后曾被送到这里接受松本良顺的治疗并在此病逝,神社里立有一块冲田总司终焉之地石碑;现代史学界更倾向于认可的真实终焉之地是当时植木屋平五郎的宅邸千驮谷,因为江户开城战火逼近,总司从松本良顺那里又被转移到了千驮谷这处宅邸,在不知道近藤勇已被斩首的情况下离世,目前只有一个小标示牌。带清光安定去拍了张照,安定只是一味地傻笑,我真不行了你乐什么啊!来这两个地方都特地记得带上了清光,你也很想像安定一样陪他到最后一刻吧——

近藤勇在板桥刑场被处决,大约为总司去世前两个月左右,总司临终前最挂念的就是近藤局长怎么样了,但周围人为了不刺激他一直瞒着他。板桥站前的墓所是由后来活下来的永仓新八牵头建立,土方岁三的名字也刻在上面,本来想来替总司告诉局长一句大家都尽力了,但实在有点来不及就算了,又是遗憾。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不要对历史和文学有任何的感知力和共情力,从搞史同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再也没办法逃脱历史的遗憾。

近藤的遗体最后在东本愿寺住持领回(另一说则为同志夺回之),下葬于爱知县冈崎市的法蔵寺。另外东京都三鹰市的龙源寺附近 JR 板桥站前亦有近藤墓碑纪念之。土方岁三将其一部分遗体埋葬于福岛县会津若松市天宁寺。近藤勇的堂兄弟近藤金太郎将首级带走,埋葬于山形县米泽市的高国寺内。每年流山市与会津若松市皆会举行“近藤勇忌”的祭典,以纪念近藤勇的事迹与生平。

维基百科上是这样写的,但根据我的考察,1868 年近藤勇在板桥平尾一里冢附近被斩首后,胴体(无头遗体)当场就被埋葬在了板桥,后来永仓新八发愿买下了这块地并建立墓碑;近藤的首级被装在防腐的盐酒中送往京都,在三条河原枭首示众,随后首级离奇失踪。爱知县的法藏寺宣称,是敬仰近藤的东本愿寺住持(或同志)趁夜夺回了首级,并秘密带回法藏寺下葬;而山形县的高国寺则宣称是近藤的堂兄弟带走了首级。

上次去淀长円寺见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当然还有供奉和泉守兼定和崛川国广的阎魔殿)的时候,也看到长円寺埋葬了大量新选组队士,伏见鸟羽战中,远在江户重病的冲田君没能到达这里。撤退初期,幕府军将长円寺征用为野战医院,大量在伏见受重伤的新选组队士和会津藩士被抬了进去,很多人引以为傲的爱刀也遗落在此(我猜测长円寺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都是其他新选组队士的刀,毕竟总司的这两把刀都下落不明,它们确实都是在队内受欢迎的量产刀)。原本幕府军计划以淀城为核心防线保护长円寺,新选组队士也大多抱持着将胜利的消息带回给冲田君的信念作战,然庆应四年 1 月 5 日,留守淀城的家老和藩士们倒戈闭门,致使幕府军腹背受敌,无法在淀城周边立足,只得向桥本方向撤退,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带走长円寺里无法行动的重伤员,为保全武士的尊严,很多人选择了在寺内自尽。新选组年纪最大的六番组组长井上源三郎选择断后,将希望托付给下一代,最终倒在淀千两松,也未能到达长円寺。井上的侄子、年仅 12 岁的井上泰助为了保存叔父的尊严,将其首级匆匆掩埋在淀川附近。

本来还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看看东京还有没有别的刀,想来想去深闺少爷鹤丸国永由日本宫内厅保管,是为皇室御物,基本从来不公开展出,类似情况的刀男还有很多位。在池袋的刀剑乱舞万屋本铺见到了云生和莺丸,理应并非本体刀而是官方监修的高质量模造刀(或者是现代刀匠还原打造的写し),真正的莺丸也是御物,商场也不具备博物馆级别的文物永久保存条件,只不过高高在上的传说被带到触手可及的日常生活中,官方还是很有心。只不过我一进店就被加州清光单骑出阵的周边突脸了,实在是接受不了立体人啊...毕竟就拿我最推的冲田组来说,两个孩子在我眼里真的是没有性别的瓷娃娃形态,硬说的话我宁可认为是哪怕脱了衣服也都没有突出的性特征的女孩子,毕竟只是刀——找一个立体男来扮演清光对我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宝冢歌剧团也许可以,毕竟立体人和立体美女的差别比立体人和立体机动装置的差别还大,我觉得。

说到这个,我果然还是最偏爱大和守安定这种心思全在旧主冲田总司身上的角色,过度卖 ml 的话反而有点 ewww 让我想保持距离(belike 花丸里的长谷部,不过其实游戏里还好吧,动漫塑造得有点太过了),对刀刀来说历史和逸闻就是它的灵魂了,一把历经刀光剑影陪伴主人走到生命尽头的名刀,被唤醒后就能放下前尘往事转而对现主展开攻略的话,就不是忠诚念旧珍惜过往的好物品了,而我只是个习惯于爱护珍惜物品的人罢了——一切都是从小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节约资源和爱护文具是常态开始,从截至目前我的自动铅笔用了十五年笔盒用了十年开始,就是这样简单的故事啊。噢,没有说清光不好的意思,毕竟我可爱的河原之子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这次在东博特展看到了大典太,大包平以及前田藤四郎,也算运气很不错了。大包平为平安时代备前国名匠包平所作,虽然因为发现时间太晚而不属于天下五剑,但被近代刀剑学者评为日本刀的最高杰作,与天下五剑之首童子切安纲并列为刀剑界的东西方横纲,足见其地位。作为平安时代的古刀在历经千年后依然保持着完美无瑕的健康状态,几乎没有生锈或研磨过度的痕迹,姬路城城主战国武将池田辉政曾有“即使是一万两黄金也绝不换大包平”的逸话。

前田藤四郎的话,感觉在游戏里和它就不是很熟悉,毕竟遍地藤四郎之故嘛,粟田口家名气最盛的还是稳重的药研藤四郎和小男女孩乱藤四郎(,不过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前田藤四郎在游戏里非常有礼貌。加贺前田家是江户时代最富有的藩(百万石),为避免被德川幕府猜忌,极其注重文化修养、茶道和礼仪,从不展现出好战的一面,前田藤四郎的性格正是前田家以礼待人、明哲保身家风的拟人。粟田口的刀身大多是梨子地肌纹理,细腻紧致,有一种湿润的晶莹感,前田藤四郎的刃文是笔直文静的直刃,边缘有明亮细密的沸(金属结晶),粟田口吉光不愧为短刀之神。

藏于东博的天下五剑有两把,是三日月和童子切,然而这次来只见到了前田家送来展出的大典太。其刀身非常宽阔,刀锋短,很有威慑力。最初是室町幕府足利将军家的灵宝,后来传到了丰臣秀吉手中,秀吉最终将它赐给了最信任的挚友、加贺百万石的开创者、战国第一倾奇者前田利家(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传说前田利家的女儿豪姬(也是秀吉的养女)得了怪病,药石无灵,利家向秀吉借来大典太光世放在女儿枕边,病魔立刻退散。后来前田家几次想还回这把刀,刀一离开豪姬就旧病复发,秀吉感慨这把刀与前田家有缘,便正式赠予了他们。我说这姐妹真是不愧豪姬之名啊,一般来说用作守刀的都是短刀,何况看过大典太本体只会感叹其杀气和威慑力之强悍,姐居然放在枕边睡觉,大概也好梦中杀人(。当然她确实八字够硬的,后来嫁给了丰臣政权五大老之一的宇喜多秀家(其实也是秀吉的养子),在关原之战中丈夫战败流放八丈岛,丰臣家覆灭,豪姬回到娘家加贺藩并在前田家的周旋下获得了德川幕府的默许,终其一生都在给秀家送物资,前田家更是将这份支援维持了 250 年,直到幕末宇喜多一族被赦免离开八丈岛。

加贺前田家送来的其他展品也非常厉害,加贺前田家自初代前田利家(织田信长的亲信)在北陆获得领地以来,便以金泽(不是横滨那个)为据点,在整个江户时代作为统领加贺、越中、能登三国、是拥有百万石以上俸禄的显赫大名家族,与御三家同等待遇,持续治理领地直至明治维新。前田家将大量的财富倾注于文化艺术和学术,弱化自己的武家属性;前田利家眼光独到左右逢缘,真正的表里比兴(也许这是战国时代最好的处世之道),第十四代家主前田庆宁(不错的名字)在明治维新的惊涛骇浪中也站队正确,第十六代家主前田利为(看起来是十五代家主只有女儿于是从旁支找来的婿养子)后来还成了陆军大将,这才保护着这么多珍宝让它们稳定地流传后世、如今能够展出啊。展出的砚台上许多都还有最后一笔墨痕,直到死亡遗弃一切;前田家收藏的纺织品大多来自中国,一定有某个绣娘长着和我相近的脸庞;其余来自印度和中亚,放在同一个展柜里很适合玩猜猜这是哪来的;感觉日本人真的很喜欢莳绘,凡是高级些的制品全都得刻出精美的形状镶上亮闪闪的片片,能不能搞点别的(不是),这种工艺在中国叫错金银和螺钿,我知道它们的来处。不过说真的看到天下书库和百工比照的时候我真的仇富了,有谁能拒绝这样急头白脸地来一套工艺收藏啊,果然大人的高级玩具盒从古至今都差不多呢。金泽受此影响,是各种手工艺开花很繁盛的地方,让我想起上次从建勋神社回来之后查到船冈山在室町时代还是应仁之乱的古战场,当时守护大名山名宗全率领的西军就在这一带安营扎寨与东军血战,这片区域后来被称为西阵,正是现在名满天下的纺织工艺品京都西阵织的发源地。感谢百万石大名让秀吉、平清盛、足利尊氏、后醍醐齐聚一堂 www,上次刚在北野天神展看了源氏的埋经,这次看到了平清盛的,我一个大爆笑虽然宿敌就是宿敌啊宿敌是不可以变成妻子的(?)但做的事情还不都差不多嘛,虽然没办法对比的话也很难凭记忆想到二者的不同啦,最想买展品图鉴的一集;这边还展出了荏柄天神缘起画卷,人太多了就没仔细看,我可是亲眼见过更厉害的国宝级的版本承久本呦。

还见到了富田江和龟甲贞宗,这两位就不是很熟悉了(挠头)。今天抱着安定看展的时候(对不起清光你实在太小了我怕拿出来会弄丢,而且也有点拿不下了),还是忍不住在看到几振名刀之后反复抚摸安定的马尾,心里满是怕人群挤到它,怕它见到国宝级的刀后会因为自己是量产刀而自卑所以尽我所能安抚它,在意识到是这样想之前就已经这样做了。其实,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吧,曾经被幕末最天才的剑士握在手中经历了绚烂的生命,现在遇到的是懂得惜物的我哟。(低头一看)哈哈一个傻乎乎的棉花娃娃懂什么,玩去吧。

出来之后在纪念品商店逛了一圈相中了一套非常神奇的包,尺寸分别是 200 \(\times\) 659 和 120 \(\times\) 245,单位都是毫米,是按照大典太和前田藤四郎的尺寸制作,印花也是二刃的押形和简单的英文说明。前田藤四郎的小袋子还算实用至少可以当笔袋收纳杂物什么的,大典太这个我唯一想到的使用场景就是打完反曲弓把弓片拆了装里面带走,或者买个法棍或者秋刀鱼揣走,还不好说它质量撑不撑得住。但是就像上次在北野天神展遇到膝髭的小袋子毫不犹豫拿下了一样,刀剑乱舞的相关周边里我最喜欢的果然还是这种软软的东西,帆布袋也好棉花娃娃也好,坚硬的铁在婶婶的手里幻化成柔软的物件、真正的百炼钢化绕指柔,在不再佩刀的如今细致轻柔地包裹着日常生活,有一种棉麻材质特有的安适、幸福。另外,其实刀男们总有种理所当然的残忍的天真,毕竟刀剑被锻造出来的初衷就是为了战斗、杀戮甚至折断,就像狮子王形容自己斩开尸体触碰到内脏时是温暖的滑滑的舒服的感觉,安定平时温和可爱出阵时会兴奋起来狂气地喊首落死,三丽鸥玩偶傻乎乎的样子将这种非人的天真柔和化后保留了,圆润的线条中和了刀剑原本的肃杀,却保留了小动物一样纯粹直白的心性;小孩子是最能承受恐怖的(其次是女人——我的观点),棉花娃娃怎么不是呢?我从来没在其他任何 ip 买过棉花娃娃从来没觉得这种周边有趣过,第一次承认这种形象竟然是为了一振瘦铁啊——大和守安定你好有魅力(笑

日野

顺带一提,土方君拥有过不止一把和泉守兼定,现存藏于土方岁三纪念馆的和泉守兼定在土方君身边的时间不到两年,十分短暂,于鸟羽伏见之战前由会津藩主松平容保赐与土方岁三,而土方于 1869 年五月于箱馆战争中战死。和泉守没有见证过池田屋事件等新选组鼎盛时期的记忆,但陪伴土方君走到了终点(大和守安定:你也这样啊),且一起拍过照,最后与土方的断发、相片一起被送回家乡日野。究竟是在战争前送回或者是在战争后以遗品的身份被送回众说纷纭,但能够确定土方岁三是这把和泉守兼定唯一的主人。不过史学界的主流共识和土方岁三资料馆的官方口径,倾向于认为是土方在箱馆总攻前夕(即战死前不久),命令小姓市村铁之助带着绝命诗、照片、遗发和和泉守兼定突围逃回日野,交给了土方的姐夫佐藤彦五郎。

去了八坂神社,交流馆和日野宿本阵,这地方不愧是新选组痛城,一下电车就誠起来了。不太会日语又社恐,每个需要交流的地方都是在外面犹豫半天才进去,土方纪念馆和另几个博物馆都闭馆了也见不到和泉守兼定,就只留了半天时间在这边,假如以后我会去学日语或者能够更了解你们的故事的话,一定会再来会再见面的。在日野宿本阵遇到了带着和泉守和堀川的樱花婶,我在总司曾经练剑的地方拍完清光安定望着庭院的背影之后她过来和我打了招呼,新选组刃刃们贴贴了(长曾弥虎彻:?又不带我)!

日野宿本阵的工作人员是一位老奶奶,听说我是特地赶来的外国人,拉我穿了新选组羽织拍照,这次则是不太会说日语又社恐所以没能拒绝(,拍完一看组批人生照片不过如此,尤其是看起来像是和安定穿了亲子装,笑死。拍完出来实在太兴奋了,都忘了去巡礼 MIU404 里蒲郡的住处(就在日野站附近)就乘车离开了。日野宿本阵后院有个扭蛋机,一个没忍住怎么六个硬币消失在我口袋里,但扭出了刀刀和誠字旗的 pin 好耶。

在日野宿本阵的留言本上我写的是,能够平和开放地传递历史讲述故事的人才是真正保护住了新选组的人、谢谢工作人员,实在不知道怎么用日语表达,我要离开的时候工作人员招呼别的客人去了,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帮我穿上羽织。我蹲下来让她在背后帮我打了羽织结又拍了照,百年激荡的过去与宁静的现在之间打了一个结,我今后也会感念于此,用自己的书写来为新选组传递故事——flag 已经插了很多了,只可惜还没有故事在我心里成型,也许至少要先收拾完闪桃的事吧(。

镰仓

去年江之岛巡礼的时候也经过了腰越站,但是时间有限而且被海景迷得转不开眼就没去巡礼源氏,实际上义经打败平家后想回镰仓却被赖朝禁止,于是在满福寺苦苦等候,写下了字字泣血的腰越状祈求哥哥谅解,但这封信最终也没能挽回兄弟决裂的命运。寺内展示腰越状的草稿和许多义经的画作。

1182 年,源赖朝为了祈求奥州藤原氏覆灭,请高僧文觉在江之岛的岩洞里举行了盛大的祈祷仪式,并下令建造了江岛神社的鸟居;1189 年赖朝逼迫奥州藤原氏杀死了逃亡到那里的源义经,而后立刻翻脸以私自窝藏朝敌为借口,出兵将奥州藤原氏彻底剿灭,完成了日本的真正统一,出兵前在川崎镇守稻毛神社设立本阵,并祈求胜利。上次去江之岛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事,光想着巡礼青猪去了,汗流浃背。

镰仓境内的大部分史迹都围绕鹤冈八幡宫展开,但一天之内很难走完,周围的寺社也都多少能扒出一些和历史不深不浅的关系,让人反而没什么巡礼的乐趣了,就单纯去体验旅行,说真的体验也不是特别好,想去腰越和镰仓大佛、由比滨海岸的话很难不通过江之电,这车尤其到周末真的挤得像开往奥斯维辛的列车,北上广的晚高峰都没法相比。上次来镰仓的时候只去了鹤冈八幡宫,在这里给川老师买了一个仕事守,后来看官网介绍说这玩意是帮忙找工作的而不是有助于工作顺利的,太地狱了吧!鹤冈八幡宫除了是源氏的氏神所在之地之外,最有名的事件大概就是源实朝这倒霉孩子在这里被刺,赖朝公的血脉从而经三代绝嗣,一直依靠女儿传嗣的北条家终于实际掌握了幕府实权。我之前还以源实朝喜爱和歌、在由比滨修建大船立志前往北宋拜谒医王山为蓝本给闪桃写过闪桃镰仓幕府时候,那也是我关于闪桃 cp 的第一篇作品,令人感叹。

源实朝为拜谒前世所住之医王山,决意远渡宋朝,他命陈和卿造一艘唐船,并定下六十余人随行,北条义时、大江广元等人虽进谏阻,但未被采纳。那么源实朝命陈和卿建造大船的真实用意究竟为何?笔者认为源实朝这样做的动机,绝非是想远渡宋朝抑或拜谒医王山,源实朝真正想去的,恐怕还是“那个世界”。就如同《熊野年代记》中补陀落渡海之人乘坐的船那般,源实朝建造的船是一艘有去无回的船。

带着髭切的指偶去了鹤冈八幡宫,今年三月的时候刚来过一次不过当时还没回坑(目移),膝丸的指偶太难收了,如果今后还去藤泽白旗神社的话希望能带去,毕竟是源义经的刀。八幡神是源氏的氏神,游戏里髭切极化修行回来之后会问玩家“你梦见过八幡大菩萨吗?”,大概想表达的就是自己修行期间向源氏氏神八幡神祈祷庇护现主了,想 了解下售后情况 问问现主是不是真的有用。自从髭切改名友切后,源氏接连遭遇惨败、几近覆灭,源为义在保元之乱中被处死,儿子源义朝(源赖朝之父)在平治之乱中败亡,源赖朝被流放到伊豆。赖朝起兵后从藏匿髭切的青墓长者处得到了这把祖传宝刀,传说神明在梦中告诉赖朝,友切之名切断了同族的羁绊和源氏的运势,必须改回原名,髭切更名后源氏如同得到神助,接连击败平家,最终建立了镰仓幕府。髭切的故事是史实和传说相夹杂的,大量混杂了《平家物语》,《源平盛衰记》等军记物语的浪漫化色彩,刀剑不仅仅是杀敌的武器,更是政权合法性和神圣性的证明,给髭切加上神明庇佑和斩妖除魔的传说故事其实就是在宣告源氏才是受命于天的武家栋梁;我非常喜欢的一本源氏兄弟同人漫画《千年殻》里髭切的一句台词是“句句不离重宝髭切,却字字都是人之间的貌合神离、尔虞我诈,多少能想象到完整的我是什么样的家伙了”,在我眼里是非常、非常伟大的角色理解。

鹤冈八幡宫是镰仓幕府的政治中心,带着髭切去看了上次没进去的镰仓文华馆,正好在展出一部分鹤冈八幡宫收藏的刀剑以及源赖朝的物品,人不多很适合慢慢看还可以做做笔记,不像昨天在东博看加贺前田展被挤晕过去,不过门票 600 没有学生优惠稍微有点贵了。看到了鸣狐的兄弟,锻造者也是粟田口国吉(藤四郎们的锻造者粟田口吉光的哥哥,一说师傅,昨天刚见过他的作品前田藤四郎)的一振太刀,刀茎上的金象嵌铭实在太漂亮了。大部分普通刀铭看起来其实都有点潦草,比如膝丸刀铭的第一个字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了(第二个字是忠),山姥切长义的刀铭长达 62 个字(本作长义后 58 字略),字迹也都不是很好看。大多数实战时代的刀匠属于工匠而非书法家,錾刻名字是为了防伪和负责而已,而金象嵌通常是在江户时代由幕府御用的鉴定者添加的,在鉴定出这是一把粟田口国吉的无铭真品后再专门请人刻上名字。暗哑的铁锈与历久弥新的闪耀金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粟田口派的刀本来就以高雅、细腻、贵族气息著称,璀璨的金字搭配国吉的名号相得益彰。另外我一直觉得,粟田口派的刀剑特征都非常学院派,核心的两点是梨子地肌和直刃(有始于直刃,终于直刃的说法,非常圆满的感觉),给人规整克制、平静温和的感受。地肌和刃文的原理是刀身的钢材被折叠锻打到了极其细密的程度,肉眼看不出粗糙的颗粒感,所以灯光打上去时反射出的光泽才会非常温润柔和,像光洁的梨子皮,故称梨子地肌,是严苛自律的锻打工艺的结果;锻刀最后一步淬火(焼入れ)时会在刀刃处涂上薄薄的特制泥土,在刀身处涂厚土,再放入水中极速冷却,两种不同硬度不同结构的钢材最终会显示出交界线,灯光打在上面,发生相变的微小钢结晶随之反光,看起来像一层白雾,根据晶体颗粒的大小被分别称为匂与沸,总称刃文。长船派最拿手的就是华丽的丁子乱刃文,而粟田口派的直刃刃文要求刀匠在涂土和淬火时力道和对温度的把控分毫不差,才能做到没有杂质和断裂。

馆内还有一振长光(锻造者长光是长船派光忠的儿子,光忠就是烛台切的锻造者)和国宝正恒(也是古青江派)。从文华馆可以没有遮挡地看到庭院和莲花池,给髭切哐哐一通拍照毕竟实在很难得呢,离开之前差点忘了去取存在寄存柜的包(

横须贺、横滨

我之前坐过好几次横须贺线,但从来没有到达过横须贺,这次也是为了参观三笠舰而来 然而坐的不是横须贺线,也即进击的巨人中三笠名字的来源,而三笠舰的名称来自奈良三笠山,更广为人知的称呼是若草山,上次刚去过。佩里将军率领的黑船正是从横须贺浦贺港强行登陆,横滨由此开港、幕府倒台、(某种程度上来说)新选组诞生覆亡的源头在此。站在甲板上看了会海,这边还可以买票坐船来回猿岛,不过听说船上的讲解只有日文就没去;三笠舰内的解说有稍微提到幕末的情况,樱田门事件尊王攘夷之类的,零个人提到新选组不过还是带安定拍了个照,安定真的笑得好傻啊你看看你戊辰战争打输了还笑(指指点点(不是。舰内还展示了葛城舰和摩耶舰的模型,双厨狂喜了。离开之前翻看了一下盖章处旁边的留言本,说真的繁中留言内容好多都有点 ewww 不堪入目,简中留言几乎没有,我写了一点。

三笠舰是明治时期的荣光,然横须贺造船所的设立者是幕臣小栗忠顺。小栗不仅是幕府的顶梁柱(这位还受邀去过费城),也是新选组组长近藤勇非常敬重的人(近藤甚至被认为是小栗的护卫力量之一)。来看了小栗留下的工业遗产也算隔空致敬新选组。(叠甲:小栗忠顺建立造船厂的根本目的是黑船事件后欲抵抗欧美列强殖民扩张,他本人在 1868 年就被明治新政府斩首了,生前没有参与也无法预料几十年后依靠横须贺制铁所崛起的日本海军对中国的侵略。搞中国史同一般需要避开 1840 年之后的部分,我觉得搞日本史同的话到幕末都还算安全,后面就不好说了,得努力叠甲。)

在小栗埋首建设制铁所时,曾有人进言:“幕府的命运日益乖蹇,待到耗费不赀的造船厂竣工,幕府都不知道怎样了。(幕府の运命もなかなかむつかしい。费用をかけて造船所を造ってもそれが出来上がる时分には幕府はどうなっているかわからない)”小栗闻言答道:“虽然幕府大限将至,但不代表日本亦是如此。(幕府の运命に限りがあるとも、日本の运命には限りがない)”又说:“我身为幕臣理应为幕府效力,但终究还是为了日本,以长远来看,幕府所做的事如能裨益日本,岂非德川家的荣誉吗?岂非国之利益吗?就算要卖房子当然得卖‘有仓库’的房子。(私は幕府の臣であるから幕府のためにつくす身份ではあるけれども、结局日本の为であって、幕府のしたことが长く日本のためとなって徳川のした仕事が成功したのだと后に言われれば、徳川家の名誉ではないか。国の利益ではないか。同じ売り据え(売家)にしても土蔵付売据の方がよい)”。

在源赖朝刚刚起兵讨伐平家时,横须贺三浦一族是其很大的助力。源赖朝兵败逃亡,三浦一族的大家长三浦义明为了掩护族人去和赖朝汇合,以 89 岁高龄独自留在衣笠城死守,最终壮烈战死,其牺牲保住了三浦一族的有生力量,最终辅佐源赖朝夺取天下。坐了很久的公交车去到衣笠城址,和当时去过的淀城迹一样都几乎没什么痕迹了。

从镰仓前往横滨的路上在逗子转车,走出站台就感受到此地的氛围和镰仓并不相同,我的皮肤知道这种清凉的触感的来处,是更近了一步的海。去横滨怎么能不去金泽八景,此处的濑户神社原本是海上交通险阻,源赖朝从流放地伊豆起兵时曾向伊豆三岛神明祈愿,后来建立了这座神社(上次去逗子的时候参拜了森户神社,同样供奉三岛大明神,赖朝在镰仓的南边逗子和东边金泽八景各插了一个眼,就像在东北方向的横滨富冈也建了个富冈八幡宫,用于和鹤岗八幡宫配套,相当懂啊这家伙)。濑户神社至今还保存着北条政子为了祈求源实朝武运而奉纳的舞乐面具(拔头面和陵王面),政子尼真是重金属母爱(UPD:濑户神社展示室可以自由参观,非常社恐友好,但面具没有展出,据说是木质的);对面的小岛上是北条政子下令修建的琵琶岛神社,模仿了京都琵琶湖的竹生岛,之后再去关西的时候希望也能去琵琶湖看看。没想到琵琶岛神社实际上连社务所都没有,目前也已经有点荒废了,被围起来不允许参拜,应该是一起归对面濑户神社管理;倒是可以看海,这里也就是海的尽头了,浅浅一层水覆盖在长满藤壶的岸石上,海在消亡的地方竟显得这般无力吗?

总要见见真正的海。于是去了八景岛,这边也有一些青猪相关的巡礼,来都来了随便拍拍,八景岛的入口给我一种豪华版江之岛的既视感。不过除了看海之外真没什么东西了,我还是不忍去水族馆(除了质疑动物福利之外,水族馆真是我有关亲戚关系的童年阴影之一),在游乐设施附近转了转就离开了,其实走在游乐场里我根本停不下来灾难化想象,海盗船的悬臂如果断掉的话船会冲着我的方向飞过来吧,中间会断成两截吗,除了碾过我之外,现在在上面尖叫的游人们能安然无事吗?大桥会不会因为地基不稳突然垮塌,如果现在发生海啸,人工岛会整个被吞没吧,小岛上的水利设施如果失效推着小车的清洁工还可以做些什么来维护运转,他两鬓斑白,戴着破旧的蓝色网面鸭舌帽,我们一定要把如此的重负压在一个老人身上吗,但我觉得先承受不住这些思考的是我,就离开前往横滨站了。

其实上次巡青猪大学篇的时候去的就是金泽八景旁边的横滨市立大学,八景这个词直接来源于中国北宋时期的潇湘八景,镰仓时代的禅僧和北条氏推崇中国文化,金泽一带海湾交错、风光旖旎,便模仿潇湘八景定名金泽八景,歌川广重也专门画过《金泽八景》,上次在京都文化博物馆看到过。

称名寺和金泽文库是金泽北条氏建立的武家图书馆和菩提寺,北条实时利用横滨六浦港便利的海外贸易条件,大量收集来自中国(南宋、元)的典籍,包括佛经、文学、兵法、医学、律令法典,很能体现镰仓时代质朴刚健,务实治国的武家文化。1333 年新田义贞攻破镰仓,金泽北条氏的最后一代家主北条贞显与当时镰仓幕府的实际统治者北条高时率北条一族数百人退守东胜寺,全族壮烈殉死。随着主人的覆灭,称名寺失去了经济来源逐渐衰败;金泽文库里珍贵的藏书也大量散佚(多被懂行的武士当作珍宝收集走了)。最近金泽文库在展出长福寺和药王寺的造像和密教经典,这我真不是很懂,上次在奈良看的吉野大肇展感觉就没有很搞明白,对不起(,就不去了。

然而,神奈川县(我去了藤泽、川崎、横滨、镰仓、横须贺)均无直接的新选组驻扎遗迹或战斗史迹,很遗憾的是哪怕从江户前往京都的时候他们走的也不是东海道。1863 年,近藤、土方、冲田作为浪士组离开江户前往京都,领队清河八郎为了避开同时在东海道上行进的德川将军,强令队伍改走了内陆的山路中山道,新选组建军最初的脚印留在了埼玉和长野的山里。1868 年幕府倒台,江户选择无血开城(我在都营浅草线的三田站转车的时候发现,这边电车站的印章上写的是胜海舟(幕府全权代表)和西乡南洲(新政府军参谋)会见之地,也即让江户能够无血开城的重要会谈,处处是史迹呢),战争的防线直接退到东京以北和以西,新选组(当时已改组为甲阳镇抚队)的血战发生在甲州胜沼、宇都宫和会津,千叶流山见证了近藤勇为掩护队士无奈投降的悲剧。神奈川作为开港重地和外国人的地盘,被双方默契地当作了非交战区。

我寻思着来横滨两次都在金泽八景附近晃荡,上次甚至跑到了富冈,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在旧海岸线一带,都没去过市中心横滨站横滨港附近(新海岸线来着),本着巡东海道的想法还是去了一趟。幕府当年在横滨聘请了法国顾问训练军队,幕府倒台、新政府勒令所有外国人回国时,法国教官 Jules Brunet 被佐幕派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忠义震撼,违抗法国政府的命令私自逃出横滨,一路向北和土方岁三在五棱郭汇合后并肩作战。箱馆总攻前夕,眼见虾夷共和国覆灭在即,为了避免外国人被新政府军俘虏引发国际纠纷,榎本武扬和土方岁三等人安排布吕奈等人登上 Coëtlogon 号回到横滨,随后被遣返。横滨港的西洋建筑群曾是法国军事顾问团的驻地,这次爬了两座山去看旧意大利使馆和法国使馆,庭院都很漂亮,旧意大利使馆里种满有不同芬芳的名字的月季,总之比那什么鱼鳞之家强多了(。最后回到地铁站附近误打误撞坐电梯上到了一个空中花园再一看这是前美国使馆,持有效期内美签堂堂正正进入(,我真喷了,为什么就给它装了电梯,那我从法国山下山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崴了脚算什么,算我力气大吗。然后就是在樱木町附近一路走一路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改不掉逛百元店买精美小垃圾作为人类丰荣的习惯,川老师拜托我买的蒙奇奇小袋子我在东京遍寻不得在横滨反而商场里随便转角遇到,另外横滨这边的 Jumpshop 竟然要排队入场不知道在抢什么东西但好像货比福冈还全的样子,我现在对闺蜜的刀也逐渐路好程度了,无限城第二部再见吧。

在横滨站附近转了一圈,去 Animate 看了看没有想要的东西,反而是从隔壁 Bookoff 翻出了非常好价的星野源专辑《恋》和《Family Song》,EVA 剧场版《破》蓝光碟,还有不到 200 日元的刀剑乱舞花丸歌咏集第 11 盘,正好是清光安定的那一盘,闪现回坑搞半入土 ip 也太爽了。封面也是我最喜欢的冲田组官方柄图,清光优雅地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伸向安定,红宝石一般的吊梢眼真的很适合这个弯腰垂眼的动作和视角,搭配内番服十分温婉。虽然官设是不给清光的眼睛画高光,所以猫猫看起来表情不定、有似笑非笑的感觉,另外清光的瞳孔相对安定更小一些,在吊梢眼加持下很多时候看起来像猫科动物的竖瞳。安定的眼睛则一直都是水灵灵的 puppy eyes,坐姿十分随意,毕竟是更加纯真、喜怒(杀意)形于色的孩子(狗狗),两个孩子在廊下小拇指相牵,婶婶最想看的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了。上次在长円寺看到的海报也是这个柄,可惜当时还没买毛绒娃娃。感觉横滨这边还是很好逛的,连着逛了两天也不腻,难怪有《横滨购物纪行》呢(大雾。

好了算我求求了,下次我真的不想再来东京和周边城市了,已经力竭了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玩的(

Appendix

草(

总的来说中间用各种空档看完了刀剑乱舞动画,主要是回和活击,来点锐评:

都说活击烂但是只有亲自看一遍才知道这么烂,土方组百年后还有一劫真是 // 药研就像那个小组作业背锅的老实人 // 三日鹤俩老头秀得不错,三日月的斩击特效是上弦月啊,源氏兄弟偶尔能看到眼尾红,好媚,四花太刀理应有这个数值什么游戏里打不了夜战 // 这勾八飞碟社流水线出品全都一个味,这群刃说一句话我能接出下一句,和泉守砍崛川幻视卡姆兰之丘了,崛川抱着小孩从火海里出现幻视切嗣士郎了,时溯军扔一大堆刀剑凭附现身幻视无限剑制了( // 和泉守你披着个新选组羽织拦在新幕府军前面跟时溯军作战红豆泥大丈夫?// 和土方君重逢画面突然切和泉守美人落泪真是美我一大跳,陆奥守和旧主重逢也设计的很好 // 怎么老是逼我见证新选组的终焉 // 最想吐槽的还是刀剑乱舞不是女性向游戏吗结果你这动画抬出来一个男审是什么意思,还不如像花丸一样不露脸

看完前六话还在疑惑,感觉回和活击差不多水平为啥被喷呢,后面也就两话了还能烂完了不成,结果从第七话开始我实在笑得好崩溃,编剧就这样嬤了所有刃,嬤了兰丸嬤了明智光秀嬤了织田信长,宁教我嬤天下人、休教天下人嬤我!虽然最后关于你的织田信长到底是什么的讨论我大概理解是在用织田信长作为义的代名词,但我还是要说,编剧最后还不忘公一把信长公,一体机说是!药研仍然是最正常的一个小组作业成员,三日月也是一款脸在江山在,散会!

虽然我最不能释怀的还是活击里面狐之助莫名其妙打了一下鹤丸的脸,我不是鹤推,还是觉得这种情节实在莫名其妙。

References

「新選組日誌 上」「新選組日誌 下」菊地明 伊东成郎 山村竜也 (2013)

「新選組顛末記」「浪士文久報国記事」永仓新八

「沖田総司おもかげ抄」森满喜子 (2001)

「近藤勇書簡」

「土方歳三、沖田総司全書簡集」

「懐旧谈」岛田三郎

以上除了《新选组颠末记》之外读的都是民间汉化版本,谢谢所有的汉化组。

Fin.

我很可爱 请给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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