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二周目

好久不见

清明假期去深圳见挽挽,抽了一天时间去香港 solotrip 一下。上次来还是去年年初和家人一起来玩,恰巧那段时间在为我执意想去 UMich 暑研而和家人吵架,体验很不好。但我又真心挺喜欢香港的,再玩一次也是脱敏训练。

之前群友说京深航线延误率极高,遇到航班调整最后一般就是随机坐上一班飞机,来的时候延误一个小时,乘车到酒店已经晚上十一点。身体因为终于接触到潮湿的水汽而活跃不已,皮肤获得潮气的保护而变得黏腻滑润,伸出双臂犹如做出在空气中游泳的姿态,感觉手指之间马上要长出蹼来,这么说似乎很奇怪,但如果能像无尾目一样透过皮肤呼吸不也挺好的吗?无论在他乡生活多少年月都无法抹去的来自南方的记忆。

早上从福田坐高铁去西九龙,相比从罗湖乘东铁线省了不少过关的麻烦,但也没机会看到港岛北侧的山了。上次的一大遗憾是为了迁就家人喜欢在热闹的地方玩,没能去西九文化区看展,正好从西九龙下车走过去也不很远,一切都恰好。只不过从西九龙走到故宫文化博物馆这段路基本都被工地围挡拦着,中间还走错路不小心走到车道上被工作人员叫住了。上次来玩的时候在佐敦住了两晚,我订的高级房型被前台故意(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换成了小房间,用普通话 complain 对方死不承认之后改用英文说我在美国(?彼时还没去过美国但张口就来啊)和上海都从来没见过你们这样办事的,就换回正常的房间了还获得了一些道歉,我真不行了。所以此次吸取教训,全程使用 UMich 校园卡(这位也是老演员)并假装听不懂任何中文和粤语,抬手一句 sorry I can't understand can you speak English。这招在日本毫无作用毕竟我仍然长一张东亚人的脸,但再加上香港人英语都不错,总的来说效果拔群。

在外面看了会海等十点开馆,岸边拦了矮矮的铁丝网。每次在海边发呆都觉得很危险,盯着波浪久了我的心也随水远去了,总会泛起一种想把包和外套扔在岸边直直跳下去的冲动,或者来一场大雨让我也融化流走,我妄想融入无边无际的水。胡思乱想中总得提醒自己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投向礁石,海浪和岸的缠斗也很迷人,更给人踏实感一点。拍照给群友群友问为什么尖沙咀这边的海会有礁石,其实已经是西九了,回忆起来维港应该也是没有至少看不到的。

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正好在办和前两年上海博物馆同款的古埃及大展,虽然在上海的时候我也没机会看,买了 35 HKD 的常展票进馆之后本来寻思着时间来不及就不看特展了,结果走到特展馆门口只犹豫了不到一秒就拿下了 60 HKD 的特展票,这波啊这波是来都来了。没看过上海的版本 但我其实非常信任上博,但香港这边布展水平真的很高,哪怕是对古埃及文明的理解仅有小学看过查理九世厄运水晶头骨的丈育一趟看下来也能学到不少。相比之下常展内容就十分索然无味,进到瓷器馆发现满屏都是景德镇之后我真想扭头就走,真看腻了。在丝绸馆晃悠的时候前面有个姐指着展出的袍子说以前的人都长这么大吗,蚌埠住了,但仔细一看春水秋山真的漂亮啊。

看完展感觉有点过载,去星巴克点了杯据说香港限定的焙茶,venti 是 54 HKD 还齁甜,避雷吧。又溜达去 M+ 艺术馆,我并不介意步行但来回都走一样的路实在有些无聊,想绕一下又怕迷路了浪费时间,结果 M+ 的现代艺术也没什么好看的,学生票都得一伯块看不懂的话岂不是亏大了,此处再赞美 MMCA,于是拍了拍地下免费的坂本龙一纪念展就跑路了。

难得来一趟香港总想拍拍大头贴,也不清楚这边有什么特色人生四格机器,加上我想装文艺 b 逛书店,于是去海港城附近诚品书店顺路到里面的 photoism 拍照。逛商业书店而非独立书店有很多考虑,最主要的还是怕买书买的停不下来结果过关全给我收了,商业书店选品和价格应该不会让人那么有购买欲,事实的确如此。狂走半小时冲进诚品,拉开 photoism 的帘一看拍一次要 50 HKD,在跟我开什么玩笑,这个钱在日韩够拍两次了甚至比大陆也贵不少,但还是来都来了忍痛拍了一次,为了回本试了下扎个新发型,感觉也没回本。海港城的诚品快要闭店了,打折物品没兴趣买不打折的买不起,书也大多不是看过就是不很感兴趣,简单逛了一下跑路了往地铁站走。路过维港和溥仪眼镜还有旁边的大树,朦朦胧胧记得这附近有个承载着不好的回忆的麦当劳,远远望了一下就离开了,无论取得什么世俗的成就对我本人来说都没太大意义,倘若没有获得反而是我欠谁的,我执意去了神秘黄蓝公立校暑研一半出于我非常喜欢我们组,另两个四分之一分别出于结束追寻某个不可能再回头看我一眼的幻影(我就这样写闪桃)以及纯粹的逆反。穿过柯士甸 M 口的商场结果大排档里可以接饮用水,真是赚了,今天到走到尖沙咀为止还没坐过地铁,走路走得我眼前都发白了,人体很神奇吧!

尖沙咀地铁站里在放夕阳之歌,也许是千千阙歌,我不是很能分得清,但夕阳之歌实在让我很怀念。小时候在家里妈妈在台式电脑前用视频网站听夕阳之歌听到一半出去和爹吵架,我很害怕就捡起耳机继续翻来覆去听,但在看乱七八糟的八卦资讯之前也不明白 Anita 为什么穿那么长的婚纱,后半段不唱歌只是走台阶,只是听到拜拜就在心里涌起很寂寞的感受,从小就有做文艺逼的潜质。后来的多年里提到港乐我第一反应都是奔波中心灰意淡、路上纷扰波折再一弯,一天想想到归去但已晚,只不过每次唱出来身边同学都没听过的样子,再后来才慢慢变成陈奕迅。谷歌地图上说坐地铁过海要 26 块,一站地铁起步价 16 块,把我吓一跳,我记得上次来玩的时候地铁我都随便刷,事实证明起步价五块过海十块,完全虚报。

去铜锣湾逛了逛商务印书馆,有盖章打卡活动,包括西九文化区的活动在内在香港见过的所有章都是套色章,手里没有专门的明信片但手账本对准了也能盖。未见让人眼前一亮的书,但发现进击的巨人和鬼灭之刃在香港都贴 18 禁封条,前者也就罢了后者不是子供向作品吗这怎么回事,总之遗憾离场去麦当劳吃东西。过街天桥上坐满休假的菲佣,城市的图层太多硬要合并在一起。然后去湾仔的三联,套色章盖翻车了但也大致能看出来,倒是看到一本:

透過史汀生、史帕茨、東乡茂德的日記與家人的紀錄,《通往投降之路》試圖還原歷史重大抉擇,呈現他們的內心挣扎、動機與決策過程。杜魯門統會告訴奥本海默:「滿手鲜血的人是我,讓我來煩惱吧。」說这句話的同時,背後有著多麼複雜的情緒呢?

我:这不阿尔敏艾伦吗?

川老师:99

我和川老师真是低山臭水遇雷霆老己爱你倒过来,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最后溜达到金紫荆广场也算是巡礼,上次和川老师说换我就唱长江黄河还有黑龙江,男人女人还有电锯人。在心里默念也是唱。711 买了听酒坐一站地铁去金钟,坐在添马公园慢慢喝完了,花坛里的三角梅就很符合我对春天桃红柳绿的期待,我不过是想看这番景色但北京是真的反人类,一边喝一边看主妇带着小孩子在小小的草坪上铺野餐垫露营,东南亚面孔的人们在卷闸门下唱歌跳舞,清洁工躺在树叶雕塑上也有种此身天地一虚舟何处江山不自由的既视感,只有我这样的闲人恬不知耻地如此想象。坐回柯士甸乘高铁,早上来的时候看到复活节假期香港出发有一亿人在排队过关,到晚上终于好点但不带行李箱的话过关直接不用安检,which means 带纸质书也没关系,草。路上在地铁站的美心买了蛋卷又去免税店买了话梅总算消耗掉所有的纸钞。对自己有无尽的忍不住的恶心,但日子总要继续,还没到能在海底啊不是说错了海边定居的那一天。

我很可爱 请给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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